“那你这取走一张,不是打草惊蛇吗?”江瞻云根本不关心笔迹如何。
“陛下放心,那彭氏子是个草包,抄也抄不明白,每晚抄写不是掉这就是掉那,根本不会在意少了一张。再者,臣取走这张后,昨晚临摹笔迹送回去一张了。”
人就在她案前,他身上初闻一阵苦药味,细嗅乃一股茯苓和甘草的木质香缓缓弥漫。
是她让人专门给他制的、独属于他的香。
江瞻云往案前靠近些,低眉轻嗅,掀起蝶翼一样浓密的睫毛看他,原想看久些,他们太久没见面了。
然腹中一阵阴寒起,小腹坠扯着疼,睫羽频眨,眼前人影模糊,他的声音也变得模糊,“……陛下许有自己的打算,当下自然该等新政结束后,一切再论……”
她深吸了两口气,缓过一阵疼,腰酸腹痛已然无心思考政事,就想闭眼睡觉。
但还是睁着一双飞扬的明眸,问,“你还有旁的事吗?”
薛壑已经看出她脸色不好,不自觉靠近了些,就剩得大案横在彼此中间,“臣原是为私事而来。长公主说陛下月事来时腹中疼痛难忍,控制不住欲要用五石散,如今……”
有些话,本是极难开口,顾虑重重。
但比不过她愈发苍白的脸,一阵急过一阵的呼吸。
他转过大案,来她身侧俯身,“您是不是来癸水了?今日十八,臣算着应当快来了,臣……”
“这两日,我留下陪你,成吗?”
江瞻云痛得说不出话,但还是忍不住笑,“你挺空,这日子也会算了。”
这话没应也没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