喘息渐缓,他掀被起身,去净室换了一身干净的中衣。然后出来灌了盏凉茶,挥散梦中绮丽场景。
今岁他二十又六,这些乃正常事。
只不过自去岁腊月十三那日回府后,这数月间,愈发频繁了些。
去岁腊月十三……
今日梦境三重,五月他吐血时,六月她受伤时,都是在向煦台中真实发生过的。还有最后一重,腊月平旦,风雪敲窗,帘幔低垂,他和她……也发生过吗?
薛壑这样想过,觉得自己很无趣。
发生了又如何,没发生又如何?
他们在新婚夜就名存实亡。
暌违五年,为迷惑明烨,他更是从宗正处除名。
如今细论起来,他们之间唯有君臣名分罢了。他还不如闻鹤堂的内侍们,至少入夜之后,他们陪着她同在宫墙内。
前些日子,连齐夏都封了御侯!
所以发生了才好,会有那么一点点不同,会更……亲近。
铜镜就在身侧,薛壑看镜中的自己,笑出声来。
多么可笑!
推门出去,二月早春晨曦初露,杨柳已经爆芽,风中有淡淡的梅香。
廿六晚,被她催促出宫。
风雪潇潇,他回来府中,觉得院中空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