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颐抬眸,轻轻碰上她眼神,隔着十二冕旒,头一回弃了规矩凝望她,“臣想到的。”
良久,几阵风过,冕旒珠玉摇曳,却阻挡不去他们相视的目光,温颐的声音再度响起,“可是陛下就是女子啊。”
“如此,泱泱逆反声,臣何惧也。”
又是一阵静默。
待风稍停,江瞻云从广袖中缓缓伸出手,递给他一个手炉,“风口上凉。”
温颐看着那个手炉,眉宇间神色莫辨,眼底翻涌热潮,呼吸都失了节奏,不敢接,只低垂了头。
“你是你,老师是老师,朕能分得清。”江瞻云深吸了口气,“但是,朕实在没法同年少那般信你,你……”
“臣明白,臣明白!”温颐心潮汹涌,似终于等到这一刻,直直抬首,眼中盈泪,“当下若是陛下还是十二分的信任臣,除非陛下失智,臣什么也不求,但求来日。”
“来日,陛下观臣心,听臣言,察臣行,且看来日。只要有来日,臣心已足。”
“好。”江瞻云含笑从御辇下,来到他身边,将手炉放入他手中,“朕待来日。”
温颐跪谢圣恩,退身离开。转身的一刻,看见手中暖炉,只觉那点温热之意直达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