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齐尚一下否决了,“这前后分明两套做派,就不是一副性子能做出来的事。”
诸人也懒得再去分辨,毕竟殿下少年掌权总有得罪的人,毕竟他们也无所谓日子好坏……
“吃吧。”齐尚看着胞弟手中的糕饼,又给他拿了一盏茶。
“又吃这些……”齐夏皱着眉头,“殿下孝期,没有醴浆炙肉也罢了,粥糜热汤都没有吗?”
他被宠坏了。
齐尚大他十岁,原是抱着襁褓中的他被凌霜寒捡回去的。后来齐尚日渐受宠,齐夏的日子也水涨船高,比寻常勋贵家的子弟还要优渥几分,在上林允中实打实一副主子做派。
“若饿你就用这些,若嫌这些说明还不够饿,那就莫吃了。”齐尚将茶盏搁在地上,起身踏出殿外,不再理会胞弟。
夜幕降临,月亮爬上柳梢,齐尚游魂般走在明光殿中。走过政事堂,书房,花厅,后园,湖心亭……走到她的寝殿前。
明光殿很大,这样一圈下来,夜色渐浓,月亮愈白,三月柳絮晃啊晃。
他站在寝殿外宫门口,回想去岁三月十八的一桩事。
去岁,是承华三十三年。
承华三十三年三月十八,未央宫朱雀门开,宣宏皇太女在明光殿盛迎益州侯之子薛壑,与他结为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