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冬日,服墨色,她穿了一身滚金玄色嵌朱丝深衣,发挽高髻,堆累如云,簪一爵九华金步摇,上有熊、虎、赤羆、天鹿、辟邪、南山六兽作饰,诸爵兽皆以红宝石为毛羽,白玉珠为祥云。
她偏头过来,两侧铜鹤台上百盏千灯闪耀,宝石辉映朱线,六兽似行九天云层又如奔走墨色大地。
说不出的生机蓬勃,威严赫赫。
偏她还在笑,笑得志得意满,不怀好心。
她就是故意的。
无他,她自己也能反击群臣,却非要激他开口。如此不发一言既可迎人入殿,又让诏令施行。
说到底,他为皇夫,给女君迎纳侍郎,原是职责所在。又何须这般一拐三折。
薛壑避过她眼神,不欲再理会。
宴会已经开始,歌舞罢后,宫人往来奉肴。
酒过三巡,他似想到些什么,面色慢慢沉下来。
之后只时不时看向高台女郎,与他有一般动作的,还有对面第二席位上的温颐。
他们意识到了一件相同的事,江瞻云开了闻鹤堂,分封内侍,便是充盈后廷之举。然却没有再封侧君,立皇夫,至此宴散,半字未提。
宴散人去,薛壑回来府邸。
路上,让马车慢行,比平素多花了一半的时辰才到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