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睿侍之如珍如宝。
这五年来,臣命于明烨之下,又见薛壑愈发亲近他,说一句“心如刀绞”亦不为过。多番生出乞骸骨之心,反复劝说自己非效忠明烨其人,乃忠于江山社稷,如此熬下来。
熬到了。
终于熬到了!
“臣、领命。”他重重磕了一个响头,闷脆声在殿中清晰回响,抬首却格外高兴,因为很痛,不是梦。
江瞻云红着眼笑了,“等等,那人是谁,拎出去。”
郑睿随她目光循去,“回殿下,那是屯骑校尉丞。”
“屯骑校尉丞,太尉座下的。”江瞻云扫过他潮湿的袍摆,软塌的双腿,“此人族中三代不得为官,拎出去。”
殿门开起,再未合上。
执金吾将两条令依次宣告。
场外静声。
只有宫人往来,白布盖上尸体,清水冲刷血迹。
殿内倒是声响渐起。
最先出声的是九卿之首的太常温颐,他很早就回了神,大约是在看到明烨中剑,皇后从他后背出现的一瞬,他便确定了是她。
“臣,恭迎殿下。”他俯身跪首。
随他话落,满朝文武接伏地跪拜,“臣恭迎殿下。”
“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