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瞻云握着勺子慢慢搅动,氤氲热气腾起,挡在两人视线中央。她僵硬的手极缓极缓地松开,在没有将玉匙捏出一道裂缝时轻轻搁在了汤盏中,搓了搓麻木的指腹,低眸重新握起汤匙,舀一勺吹凉,送入口中。
瑰丽朱唇张合间,汤水浸舌尖,过喉咙、入肺腑,极鲜极好的滋味,但她蓦然就疼了一下,是智齿在痛。
但是她已经不再年少,不会一疼就哭,于是便笑。
笑问,“所以,陛下打算如何赏赐妾呢?”
明烨也在笑,“喝汤,喝完朕给你个惊喜。”
冬日里,滚烫的汤盛入盏中,未几就温了,她便很快喝完了。
“陛下。”她抬眸看他,嫣然一笑。
明烨漱口净手,招来中贵人,将一卷黄布递给她。
是一份诏书。
上头的内容她原已知晓,华采洒洒,千字洋洋,赞皇后出身高贵,人品贵重,举止为世人榜样云云,最后乃是允许皇后庙服临朝、垂帘听政,此一句方为全旨核心。
但上回看到时是在十余日前,尚书台审核不过,退回,明烨拿来给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