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壑权衡利弊,已经交代了御史台不上谏,这会亦回应族中子弟顺应圣意,只说此举自有他用,让他们稍安勿躁。
“你御史台都已不谏,尚书台又有我们三人不再反对,想来若陛下执意如此,温令君处也不会多加阻挠。” 薛均说这话时,有几分欲言又止的样子,后叹道,“十三郎,如此下去,我们同温氏越行越远不说,薛氏百年名声怕是真的无法挽回了。”
“就是,本来廷尉周维家请了人来给七妹说媒,欲要求娶,结果六月里说什么先前的八字算错了,实乃八字相冲,把亲给退了。虽说七妹也不曾见过周家儿郎,但这般被落了脸面躲在房中伤心了许久。”说话的是薛十六郎,话语中多有不满,“本来我薛家儿女何愁婚配,如今竟然被人避之如鼠。”
“十六!”最后的话委实难听,薛四郎出口呵他,又对薛壑道,“他一贯如此,在家中同我也口无遮拦,十三郎莫放心上。”
“怎会!”薛壑笑道,示意侍者给诸人倒茶。
然除了这两字,一时竟不知还能说甚,他自己没再想过婚配之事,纵是有也是为逢场作戏,一心只觉用尽全力争得如今局面,多少代价困厄他都可以承受,也该他承受。却到底已有疏漏,伤到无辜者。
过往很长一段时间,他也恐惧不知来日到地下要如何面对父亲先辈,不知他们是否会谅解他,用了许久才释怀想通。然此时此刻,久违又熟悉的愧疚感再度涌来,他虽不需要再数日数月彷徨,但也用了几息时辰方平复心境。
时值侍者奉茶毕,他笑意更深些,“十六弟,用茶。”
薛十六今岁十九,亦不曾婚配。
薛壑想要再说些什么,一时又不知要说甚,只端起茶盏,自己先饮了。
正事已毕,薛四郎一行也未再多留,未几起身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