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还不忘看一眼薛壑,他是好意。却到底不了解卢瑛一行,他们一身所学皆为欢愉她,早被她养得金尊玉贵,与女子无异。如此放他们出去,他们根本存活不了。
她方才所言,落在薛壑耳中,自然有几分道理。
薛壑笑了笑道,“是臣考虑不周了。”
“天色不早,朕来之时,又开始下雪了。”明烨执皇后手,拍了拍道,“难得阿兄入后廷,你们兄妹团聚,且去敬一盏酒,给他暖暖身子,抵一抵路上的寒气。”
皇后含着得体的笑,素手执壶倒酒一盏,琥珀液体潺潺流出七分满,罢酒壶于案,让贴身侍女桑桑奉去。
侍女莲步走去,在席案前将酒水轻轻放下。
薛壑越过她看凤座上的皇后,看她胭脂重扫的面庞、精描细绘的一双眼,端华美丽,平静不起半点涟漪,只露出一丝笑,“阿兄,请满饮此杯。”
薛壑端起酒盏一饮而尽,置盏于身前案上,一滴未剩,恭敬道,“多谢陛下与皇后赏赐。”
臣子跪谢君恩,拜辞离去。
帝后隆恩,皇后派了亲信送他出宫,皇帝陪着皇后在殿门前一同目送。
“明日朕是不是就可以听到御史大夫薨逝的噩耗了?”明烨殷勤为皇后披上狐裘,又从她宽大繁复的袖中执起手,捧来欣赏,摸过她一根根纤长手指,简直爱不释手,捧至唇口亲吻,“哦,不,是喜讯。”
皇后由他握着,看灰蒙蒙的天,神色晦暗不明,开口却带着笑,“陛下在说甚?”
明烨的手微顿,触感清晰落在她指尖。
她转过脸来,胭脂香浸染雪意,一双凤目含着暗夜里的光,星星点点发亮,一点一滴压制明烨欲要喷薄的怒火。手从他掌中抽出,按了按他薄薄的嘴唇,又轻抚他面庞,精致冷硬的护甲划过他肌肤,“妾没有下毒,奉给阿兄的乃一盏寻常的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