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烨愣了片刻,转瞬反应过来,抚掌称绝,“朕懂了,你其实就是只想杀薛壑一人,然后依然做你的薛九娘,依旧背靠薛氏。只不过对于薛氏族人来说,你坐在未央宫前殿里自然比坐在椒房殿的凤座上更有价值,如此在薛壑死后,他们会全力助你。”
皇后微笑颔首,“这样的局面,于薛氏,他们念着还有妾,就不会轻易反您;于妾,有了他们的支持,自也无惧陛下。于陛下,薛氏掌权人自然是妾比薛壑威胁性要少许多!”
明烨盯看了眼前人一会,笑出声来,“薛壑做梦也想不到会折在一个歌姬手里。”
皇后上前来,继续给他解还未解开的衽,却被他伸手拂开,“朕不宿这。”
“陛下,焉知这宫中没有薛壑的眼线。大婚之日,您这点体面都不给妾吗?”皇后眉宇颦蹙,露出一丝不知天高地厚的娇俏,已经为他解开第一根衽,又要继续解第二根。
“放心,朕不会离开椒房殿,朕去偏殿歇息,除了你我贴身的臣仆,没人会知道。”
“到底是妾妄想了。”皇后笑笑,跪身行礼,“妾恭送陛下。”
明烨走了两步,回过身来抬起她下巴,轻轻摩挲,话语温柔,“朕一贯喜欢聪明的人,待朕让太医令给你验周全了,朕自会留下,且耐心些。”
说着耐心些,却又叮嘱道,“尽快挑个好日子,寻个好缘由,宴请你阿兄。宴请完,朕许你庙衣临朝,垂帘听政。”
明烨离开寝殿,一直在廊下守夜的桑桑入内来,她不知殿中谈话,只瞧得明烨离开。
这新婚夜新郎离开,怕是不好。
“女郎可是哪里出岔了,陛下怎么走了,是被发现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