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郎——”桑桑紧抓她的手。
江瞻云心跳得厉害,明明已见人回去支援,却也难平心绪。她看着桑桑,从她的眼底看见自己模样,看见发髻上那只琥珀蜻蜓发簪,其实就是来时路上那枚碧睛蝙蝠簪。
来时路,危险只是潜在尚未至,她便已经生了杀他除他的念头。可如今……她环顾四下,夜黑苍茫,杀机四伏。
她反手握住桑桑,拍了拍她手背带她下马车,对着车夫道,“解下两匹马留给我们,你驾一马进城去。”
车马得令而行。
江瞻云将一匹马给桑桑,吩咐道,“你走一趟扶风郡,传庐江来。”
桑桑颔首无话,却伸手要从主上身上取下披帛欲披己身。
“不必!”江瞻云意识她的意图,扼住她的手,“孤承诺过你,会让你带你父兄骨灰回长安,便不会让你折在此处。”
桑桑紧咬唇口。
“但若敢擅作主张,孤当下诛了你。”
“婢子听话。”穆桑一双杏眼通红,玉带哽咽,翻身上马,喝驾急行。
江瞻云望着远去的一骑一车,前路未必安全,她不可能在没有护卫的境地里,独自回城。眼下,马车作她替身,桑桑去搬救兵,她留一马以防万一,如此方算得了几分真正的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