譬如现在,明明薛壑带了二十余人,这会就剩了五人随在他身侧。
不对,只剩了三人。
只闻“嗖嗖”两声,才面对薛壑回话结束的两人后背中箭,直直倒地。
“阿兄小心——” 眼见第三支箭从桥上射来就要直中薛壑,江瞻云瞳孔骤缩,喊话出声的瞬间,薛壑先一步反应过来,“护好九娘!”
随他话出口,已从马侧抽剑格去那支暗箭,后几乎转眼的功夫从配合默契的亲卫手中接来弓与箭,点马背跃身避入树荫梢头,居高临下的位置,三箭连发,桥头三个持弓负箭的黑衣刺客齐齐倒地。
“过桥!”薛壑话音落下,跃身又换一个位置。
江瞻云在马车中,只见得方才他避身处的树梢轻摇,翠色流淌,其人如鸿又如玉。而待她马车过桥的片刻里,他又数箭射出,例无虚发。因他身形太快,不断变换射击位,对方根本辨不出有几位弓箭手。交战最惧弓箭手暗箭压阵,一时刺客心绪大乱,这处三个亲卫虽人数少,却也都是训练有素的拼杀好手。未几,就在薛壑连发箭矢的掩护下,护江瞻云的马车闯出了风雨坡。
箭弦裂帛声,厮杀声渐渐抛在身后,江瞻云一颗心慢慢定下来。
至今日,至方才一刻,她方明白,为何父皇要薛壑寸步不离她左右,为何世人会传薛氏子是大魏女君的最后一道防线。
她长长呼出一口气,眼前尚是他惊鸿孤鹤一样的身影,眼中聚起星星点点的光。
只是星光不长久,很快被忧患取代。
江瞻云的目光扫过外头护卫马侧悬挂的箭囊,眉心陡跳,“停下,快停车,阿兄得了几支箭?”
“大人接的是属下的箭囊,乃全套箭矢,共八支。”一人回话,见马车停下,复又催促,“莫停,继续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