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会问文恬,“我为何要在她死后,占有这处?”
文恬已经不想说话,良久冷笑道,“那你为何要在她生前,不肯赴此地。”
“你会后悔的,薛大人。”一手带大储君的掌事如他所愿,翻出卷宗,将景轩这处殿阁分给了温颐,压下掌印,落下名字。
之后五年,温颐几乎起居于景轩之中。
而他,后知、后觉、后痛。
但因温颐在,念他们青梅竹马,念自己是后来者,便极少来上林苑。
承华三十年八月,你的及笄礼后,你还爱过我吗?
薛壑从景轩出来,看天上振翅高飞、她十四岁未曾送出的大雁,喃喃问道。
江瞻云本在屋中擦拭薛壑给她练姿势的短弓,闻雁群过天,出来中庭仰首眺望。
她持着弓,引了一只没有镞的箭,摆开姿态。
是她习惯的侧立式。
双足开立,稍宽于肩,脚稍内扣,脚尖靠靶,身体和两肩、箭靶呈一直线。
近看似翠竹迎风,远观乃青松傲立。
她这日穿了一身滚金薄纱曲裾深衣,纤要如练,袖摆在风中微荡,从后观去,乃山上雪,云中月。
我还欠你一份十六岁的生辰礼,待我回未央宫,重新补给你。
她举弓搭箭,对着雁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