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不说话了。
半日答一句,“臣不得殿下青眼,陛下不若贬臣回籍,容各自安好。”
这边哼声,“父皇,您把他贬了,让他滚回去,少碍儿臣的眼。”
“请陛下成全。”少年跪下身来。
“父皇,您莫成全他。”女郎气势凌人,“您成全儿臣,儿臣不要看见他,要他滚。”
承华帝看了一会两个横眉竖目的人,半点没看到老死不相往来的意思,反倒是品出两分打情骂俏的滋味,当下起身一手戳过女儿额头,一手拍过少年肩膀,摆驾走了。
但年少气盛,脸面最是一会薄一会厚的时候,僵着难免出事。情窦之火如苗,难忘也易流散。虽说天家不求情意,但若成怨偶也是悲剧,承华帝当即便帮了他们一把。
及笄宴设在明光正殿中,天子亲临掌宴,赐给两人一盏酒。
十五岁的储君,内帏已有不少人,枕叶沾露,一嗅识出气味,提裙挨近天子。
“他那倔驴一样的脾气,不好吧。”难得的,心有颤颤。
少年储君的这份不忍让承华帝的目光也难得冷了一瞬,凝去薛壑身上再冷一分,回首又看储君,“上林苑那群内侍,你怎么就用得那般得心应手,欢乐无极?”
女郎的心在剧烈地跳,眸光几经扑闪,耳畔是天子继续落下的话语,“你若是公主,钟情一人无妨。但你是储君,动动心也可,生点情意也无妨,只是切忌情忠一人。且少生怜悯,少生不忍,半点不要生出软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