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月的三次朝会,温颐也如期来上,府衙去得少,但宣室殿的论政也能参与一二。
虽然在宣室殿中,他鲜少开口讨论,多的是将当日所论政务带回去,隔日方能想出一些应对的策论,明显是思维滞慢之故。但上呈尚书台的卷宗上,所书的内容紧扣论点,言之有物。
薛壑从堂兄口中听来,心下稍安。
本就是麒麟人物,心志尤在,便可期待。
……
而眼前这辆散发诡异气味的车驾,便是温颐听取薛壑建议,择的折中法子。
这是一辆新的马车,原本只有檀木气息,并无半点五石散之气。乃温颐近日心思深重,神思紧张,那瘾便又上来。
他不敢食用五石散,只按照医官建议,将以往一次所食的十中之二的量由侍从带着,另备温酒一壶,待瘾上来,亦不再如寻常般将五石散兑酒服用,而是只饮酒,后嗅之,如此减量戒除。只是这日他心情郁结,实在难以自控,竟又要去夺药,如此药粉撒在了马车间,酒水又灌得急,最后恐自己舔食车中残粉,遂扔开酒囊逃奔离去。
这会提水捧巾过来清洗的数个侍从,其中一人被薛壑寻来问话,回答了其中缘由。
薛壑闻言松下一口气,才三个月,温颐的药量已经减至十中之二,虽受环境、情志之故还会有所影响,但整体而言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