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侍从们没几个认得字,何论还是这等时不时以图代字的语句,读来更是一头雾水。
“不要紧,我先教你们读,读两遍知道意思记下就成。这竹简主要是给你们温习使用。”江瞻云饮了口茶,“骑马一共有十处要点,第一乃着装,第二上马前不可从马的正后方经过,第三脚不要伸进马镫太深,会被被马拖着跑……第十,胆子要大。说白了马最通人性,你弱他便强,人一上它身,它就能根据你的坐法判断出会不会骑。对于不会骑的,往死里欺负。总之再高明的骑手,都会有掉下来的经历,所以不要害怕。”
江瞻云搁下茶盏,说得头头是道,“都听懂了吗?”
说“懂” 或“不懂”或“有些懂”的都有。
江瞻云笑道,“今日就让桑桑给你们多讲几遍,明日我们再上马。”
三个多月来一向听话安静的薛九娘,这日闹了这么一出,当晚林悦自然去御史府向薛壑禀告情况,顺带还带来一份她誊写的“骑马十要素”。
“她这是等不及,催我去教她骑射。”薛壑很满意她积极的态度,翻开书简阅过,只是一看那字迹,不由抽了口凉气。
写得足够认真,却如稚子笔触,不堪看。
“这人手一份?”
“是的,桑桑说女郎写了二十来份,原以为她是练字之用,不想是为这事。”
薛壑瞧着书简上一个个端正但十分僵硬的字,又思写了二十来份,眼前顿时铺展出大幅字迹,一下冲击入脑海。
他阖了阖眼,又看一遍,不由笑出声。
这字里行间实在瞧不出半点江瞻云的笔迹。最主要的是,她可没这么好的耐心,将同一副内容来回写二十余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