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壑绕案而出,躬身跪首,“臣建议陛下隐诛淮阴侯,不再公示,且说他病逝。最好还要将面上功夫做足,譬如感念您与宣宏皇太女之情分,给他追封,给他死后哀荣,恩顾他的后嗣。”
“还是你想的周到,就按你说的办。” 明烨亦起身来到他身边,将他扶起。
“臣不敢。”薛壑没有急着起身,继续陈言,“臣只是觉得,没有什么比君名清正、民心安定更重要。如此,只能委屈陛下了。”
明烨眼角余光落在殿中一侧的屏风处,片刻颔首道,“这话我记下了。”
在宣室殿论着政事,却弃了“朕”字。
一切不言而喻。
“臣还有一事,想请陛下成全。”
“你说。”
薛壑缓了缓,眼角染上几分赤色,喉结滚动几许,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后依旧有难以启齿。
明烨看着他,“卿但说无妨。”
“臣、想向陛下讨个恩典。”薛壑终于说出口。
明烨为君而弃“朕”,薛壑为臣而主动求取君恩,亦是他为官多年头一次开口,再明显不过的意思,是向明烨的靠拢,是另一种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