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两人共用晚膳。
但当真只有两人,司膳、汤令官、掌事姑姑在奉肴之后,领着宫人鱼贯退出,再未进来。
薛壑倒也无所谓要人伺候,他出入军营的时候一应起居都是自个来的。但这会对面坐着的是个储君,还带着病,一个宫人都没有……罢了,他侍奉便成。
左右是些布菜添汤的事,在家他也是要侍奉双亲的。唯一的难处,是他不知江瞻云口味。
“膳食都是孤的口味,本想让他们做两道益州菜。但眼下只有冰在凌室中的陈年食材,不是时令的。”江瞻云自入座就一直揉着右手肩膀,“你尝尝孤的吧。”
“臣能用惯。”都是她喜欢的就成,薛壑松下口气,眉宇见却带着忧色,“殿下右臂不适吗?”
“前头就有些酸疼,这会疼得厉害了些。”江瞻云边说边用力揉着,“你用你的,不碍事,揉揉就好。”
话落,伸手拿金箸,奈何手腕抬不起来。
“臣去给您传太医令。”
“无妨,应该是午歇时被压到了,不必劳师动众。这牙才好些,手又出问题,父皇还不操心死了。”江瞻云拦下薛壑,“孤说了,你吃你的,孤揉一会再吃。”
“一会就凉了,回炉又过了用膳的时辰,有碍脾胃休养。”薛壑顿了顿,鼓足勇气道,“殿下若不介意,臣……喂你吧。”
江瞻云揉臂的手有一瞬捏紧了皮肉,歪过头有模有样地看着臂膀,将眼底的欢色收去,扬起的嘴角压平,回首道,“也成,有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