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宫中御膳没一道能入她口,她都饿晕了,瘦的不成样子。这东西新鲜,万一呢?”薛壑拎起食盒,冒雪入宫,“她愿意吃最好,不吃带回来还我吃,浪费不了一点。”
“这哪是浪费的事……”红缨还在言语,人已经没了踪影。
不知是当真头一回用益州的黄牛肉觉得新鲜可口,还是病症开始减退可以用膳,总之这日莫说让薛壑带回去,江瞻云直用了个底朝天。用完挑眉问,“明日还有吗?”
“有。”薛壑看着她嘴角残留的一点粥糊,垂着眼睑道,“多少都有,尽着殿下用。”
于是翌日薛壑午膳又送粥过来,江瞻云瞧着桌案上热气腾腾的粥,又看脱了大氅在外间熏炉旁烤火的人,鼻尖和耳垂都冻得红红的,“午后你留下,晚膳让侍从送来吧。”
“午后殿下歇息,臣在这不方便。”
江瞻云乌黑的眼眸静静转过,眼波似春江水荡开一圈不为人知的小小的涟漪,“外头下着雪,你跑来跑去把粥都弄凉了。”
薛壑将身上的寒气烤干,规矩坐在外头,接了文恬奉上的茶,有些不解道,“换个人跑,粥不还是会凉吗?”
江瞻云一口气梗在喉间,将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懒得再言语,低头喝粥。
一人用膳,一人吃茶,殿中很安静。
薛壑捧着温热的茶盏,轻嗅馥郁茶汤,半盏饮过,忽就有些回过味来,抬眸望向内室的少女。
少女专注用膳,没有分他眼神。
薛壑兀自笑了笑,午后没有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