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大人是您计划后挑选的第一人,如今又杀了明烨三子……不足以证明吗?”
“这就能证明了吗?”江瞻云反问,笑道,“如今‘我非我’,非江氏。我是他族妹,薛家女。声名狼藉是他,权倾朝野也是他。”
“这——”穆桑思忖半晌,“薛大人都病了,不至于吧。”
“生病能医、能愈,你父兄死了,可能复生?”江瞻云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穆辽的确将你养得很好,单纯直率,却也是太好了!”
桑桑汗颜垂首,思虑了一会抬眸道,“那薛大人也信不得,还有何人可信呢?”
江瞻云“噗嗤”笑出声,在夜色中拖出低低的叹声,“你方才不是在同孤论温大人吗?你还开始怀疑起他了,这会怎么又叹息薛大人了怀疑起他来了?”
“我……”
“混乱吗?”
桑桑点点头。
江瞻云伸手抚摸她的面庞,又抚摸自己的面容,“其实也不乱,是你心急至心乱,才觉局势甚乱。其实无非是有些人比我们更早戴上了面具,难得我们如今也戴上了,还在这灯下隐蔽处、朝局之外。自当耐着性子多看多辨析,且看看这世间到底有多少魑魅魍魉。”
桑桑尚在江瞻云掌心,成仰首的姿态,眼中慢慢生出光芒,“婢子受教了。”
江瞻云抚她面庞的手捻起一缕她耳畔碎发,轻轻帮她拢于耳后,“去歇息吧,孤一个人站站。”
长夜无尽,江瞻云本在推演后续计划,但没多久人就跑回屋里去了。
实乃听到了一点隐约的呻|吟。
她推门入内,往卧榻走去,见榻上的男人睡得并不安稳,似是哪里疼痛,皱着眉一阵阵抽着气。
“腹部?还是胃里?”江瞻云坐下身来,借壁灯微弱的光线看到他手捂着的位置,“我……给你揉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