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霄神。
薛壑却在唇齿间咀嚼,想起他们未央宫中的初见,想起后来每一次向她折腰叩拜,想起她在万人之巅。
这个名字,取得极好。
夕阳已经落下去,凌敖起身去点灯。
“不必了,晚辈该告辞了。”薛壑从密径来,没有必要将影子留下来,增添风险。
“大人走在黑夜里,星月黯淡难见天日,一点烛火,愿你好走些。”于是凌敖没有点灯,但点了一个灯笼,递给薛壑。
室内已经黑作一片,一点灯火递过来,薛壑的面目亮起,凌敖的身形变得黯淡。
“……外翁。”薛壑接过灯笼,唤出一个称呼。
“薛大人、你……”凌敖佝偻的身体颤了颤,握在灯笼上的手一时忘了挪开。
“殿下是我妻子,我是她的驸马,理当随她称呼。”薛壑握上那只满是粗茧的手,“您、来日见她,帮我说些好话,说我……”
薛壑低下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不知要如何说,才能不再惹她生气。
“我和殿下说,你是个好儿郎,让她再不同你闹脾气。”凌敖抽出手,拍了拍他手背,“我作亡魂也会全力护佑大人。”
薛壑俯身跪首,磕了个响头。
前路茫茫,很快又将剩他一人。
“忍辱负重难,慷慨赴死易。外翁老了,容易的事就让我来吧。”凌敖扶起他,将灯笼放在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