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脖颈别前倾——”薛壑深吸了口气,到底哪个说她聪慧的!
“阿兄,老师们都是很有耐心的,你不能让我一口吃成个胖子啊。”江瞻云看薛壑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忍着笑道,“你更不能用你已经成为习惯的标准来要求九娘,又不是人人如您般出身大族,小小年纪开蒙得道,九娘初次接触,多练就是了。”
薛壑阖了阖眼,只觉胸口那阵闷堵又涌上来,腹中隐隐作痛一时间头晕眼花,缓了几息方道,“你说的对,是我不好。接下来我将握笔姿态也一并教你,你一同练习。”
江瞻云简直要笑出声,心道,“坐姿还没领悟,你又教握笔姿态,也不怕人搞混。果然术业有专攻,这人就不是当老师的料。好人都能被你教废!这教法,第一个受折磨的便是你自个。”
她想起当年初为储君时,父皇也是一股脑给她安排了无数老师,一日六个时辰的教学,没到一个月,就将她累得大病一场。病好后回想前头所学,基本无甚学成,老师们还个个捶胸顿足。后来是温松给她改了教学方式,如此事半功倍。
果然这日年纪轻轻的御史大夫最后也差点背过气去,最后留了些课业,匆匆走了。
江瞻云目送人远去,方觉有些不对劲,不至于这就脸色煞白,怎么连汗都出来了。
“他是不是病了?”江瞻云嘟囔着,回来书房捡笔端坐,风姿雅正。
“婢子瞧着有点像,许是殿下装得太过。”
江瞻云看了她一会,丢开笔墨,揉了揉发酸的脖颈,她才累呢!
装不会比装会还累!
“殿下!”四下无人,桑桑还是压着声响道,“其实婢子一直不懂,为何您要在薛大人面前掩藏身份呢?他留着您的铃铛是对您的情意,为您的事奔波是对大魏的忠义,您为何不愿与他坦诚相见,要套这一层皮套?”
天色已经暗下来,江瞻云慢慢敛了笑意,看外头晦暗不明的天际,“你能有这样的思考,有些长进了。”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