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壑坐在席案前,手上不知从何处染了灰,正在拂开擦拭。一点尘埃,他低头擦了半晌,低声道,“他在我府中插了颗棋子,前日被我杀了。”
“前日半夜执金吾处闹出的动静,原来是你这事。一颗棋子罢了,不足以……”薛允话说一半,顿住看向青年,他手上的那点灰渍早就拭净了,但还是两手翻覆地来回看。
薛允压低了声响,嗓音有些发颤,“除夕宴大皇子溺水……是你的手笔?”
薛壑抬眸,嘴角噙了一抹虚无的笑,“明烨节俭,除了中秋、除夕等节宴寻常甚少开宫宴。归根结底却也不是节俭之故,实乃恐宫中人手不干净,他尚未完全掌握。但不日太后入主长乐宫,乃陛下之盛事,宫中自会设宴。叔父,你说……两位小殿下爱吃些甚?”
这日是个晴天,但到底在二月里,阳光并不明烈,风起云来,光线就黯淡了。
薛允瞧着笑意难入眼底的侄子,胸口忽就堵住了一般,五味杂陈。
益州天空下的苍鹰,收羽拢翅,成了一把困在长安城中搅动风云的剑,血污浸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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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