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松在百日之间两鬓皆霜,头发白了大半,这厢见同孙子一般大小的少年郎,不禁老泪纵横。
世事多变,翻天覆地。
“你领兵而来,镇守京畿,护佑新帝,大功也。”温松问,“缘何不进城?”
少年并不答话。
温松长叹,“先帝弃宗室女而收异姓子,从江氏一家之姓看,自然对不起江氏先祖。但放眼天下,确实是最好的选择。宗室女尚在襁褓中,能否长大成人都是未知数。姑且能平安长大,但这不能作主的十余年谁来主政?你?我?还是按照边将所言,国分十三州,各自治之?再者,武安侯当年在战场救过陛下,亦为陛下挡箭殉国,留下这么点血脉,原就从小养在陛下膝下,也算得上陛下半子。他与宣宏皇太女的情分,你也是看在眼里的,称得上手足情深。其三,他如今已是十三少年郎,等过上两年立了皇后,诞下储君,大魏便依旧国祚绵长。”
“你到底在顾忌甚?”
到底在顾忌甚?
薛壑自己也说不明白。
温松说得句句在理,他无法反驳。
有的只是本能和直觉。
“新主让我前来,赠你一物。”温松久在朝中,多少看出少年忌惮处,遂将一物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