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壑看着澄澈茶汤中的眉眼,眼角带起一抹赤色。
“这些年在京畿受委屈了?”薛允将茶盏搁在长案上,握上他肩头,“你寄回的书信竟全是报喜不报忧的,那信上赞的都是殿下敦厚识礼,同你两厢敬爱……道不知那厢是个风流人物!”
“左右摆脱不得,我还能怎么说?”
“所以这也是你五年不归乡的缘故?”
“我怕一回来,就脱口什么都说了,怕阿翁生气累他病重。”论及父母故里,少年彻底红了眼眶,“若非殿下此番实在举止太过,我断不会在新婚当晚请旨离京。”
“新婚夜,她还能如何过分?”
“她……”薛壑话到嘴边,眼前顿生那晚入她房中的男子,想起那副足链,想起原无需他在铃铛也可发出声响。
平素也罢了。
新婚夜,他忍不了。
“不说了,都过去了。”薛壑不愿想这遭,然却回神惊起,“小叔父如何知晓我与殿下之事的?””
“你说呢?”薛允挑眉。
少年眉间拧得更深,半晌道,“……是陛下告知的?那阿翁也知晓了,阿翁身子可有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