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冷雾团团,丝竹声声,君臣酒酣情纵,笑意欢腾。江瞻云枕在齐尚腿上,足被贺茗捧在手中揉捏。
卢、宋二人还在拼杀,缠着少主下注,赌他们哪个会赢。
台下诸人也喝得东倒西歪,有趁兴高歌者,有弹琴助兴者……一派靡音丽影。
“殿下恕罪!”
一记突兀的告罪声在此时响起。
江瞻云半睁眼眸往下看去,问那跪首的儿郎,何罪之有。
儿郎慢慢抬起头,目光挪向身侧的席案。
案几大幅度偏移了位置,四方席子一角翻起,席面更是被洒了酒渍。
此乃左边第一席,是驸马的位置。虽人不在不必奉肴,但位序不可废,凡宴饮自要留座。这会显然是诸人兴致高昂,这人离席纵酒,撞倒了驸马位,弄脏了地方,实乃大不敬。
“你是故意的吗?”江瞻云问。
“奴怎敢故意,奴多饮了酒,手足不稳,又见殿下回殿,心中激动,方才、才……”
“那少饮些就是了。”江瞻云温声安慰,“无心之失,恕你无罪,回席吧。”
“谢殿下。”
“殿下不可轻纵——”
两个声音接连响起,后者从外踏入殿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