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静下,唯听他琵琶声声响起。
于是又一位少年铺盏在案,倒水盏中,持箸击盏以和音。
很快,数人默契离案出席,覆面具披玄甲,持矛握弓,纵身折腰,作巴渝舞。
【磑磑即即,师象山则。乌呼孝哉,案抚戎国。蛮夷竭欢,象来致福。兼临是爱,终无兵革……】(2)
又有左侧儿郎星眸半睁,展喉高歌助兴。
帘幔在云雾之中轻晃,罗纱上碎玉珠翠幽幽闪光。
“好了没?”江瞻云半倚在矮榻,手中比划着卢瑛的玉箫,闻外头动静,抬脚踢了踢杜衡,“痒死了。”
“就是,我俩还等殿下玩六博呢!”宋安同卢瑛席地坐于江瞻云下首,正在摆放博具。
卢瑛接回玉箫搁在一旁,捡起小檀扇给女郎打风,闻耳畔琴声走音,不由往外头看了眼,“再过会,齐尚就要哭了。”
话落,陪侍的三人一同笑起。
“殿下稍安,就好了!”杜衡已将江瞻云面上皮具清除干净,只需最后用五味子粉兑水,将面上粘黏皮具的鱼胶清洗干净便可。
“早知殿下要戴这般许久,臣定不给您使用,这皮具乃兽皮泡药打磨,到底不比人体本身的皮肤,且鱼胶不可久用,易伤肌肤。要是长时间使用,或许牛皮胶更好。”
鱼胶除净,现出一张洗净铅华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