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双手被胶带捆绑,所以他的手部姿势很别扭,无力垂下扭曲的手明显被人为打断,手骨骨折,费劲捧着一张灰白遗像。

窗外一道雷光闪过,白色的光照亮了上面灰蒙蒙的面孔,郑佩屿钉在原地一动不动,手脚冰凉。

是明鸾的遗像,他的生命停留在年轻的十七岁。

原来他刚刚看到再雨中奔跑的身影手里拿着什么,就是明鸾在捧着自己的遗像。

莫大的荒谬感和恐惧席卷了郑佩屿,明鸾在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遗像上的明鸾也在看着自己,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表情,一样没有眼白只有黑色瞳仁的眼睛。

面对这样的明鸾,郑佩屿并没不害怕,他深怕另一种可怕的猜想。

蹲下身子,郑佩屿高度和明鸾齐平,伸手想解开对方手上的胶带,面前人害怕地后退一步,郑佩屿不再动了,他用着平生最和缓的语气说,“明鸾,是我,不要害怕,我在这里。”

明鸾没动,任由郑佩屿解开缠缚的胶带。

遗像上的明鸾眼角却流下血泪,露出一抹委屈的哭容,同时像看到什么可怕的画面,扩散的黑色瞳仁急剧缩小成一点,眼珠子往同一侧偏移,眼眶拉满血丝几近目眦欲裂。

害怕、惊恐、抗拒、厌恶……种种复杂的情绪出现在那张泣血的泪目上。

与此同时,站着的明鸾一条手臂抬起,指向屋内。

郑佩屿顺着手臂指引的方向看去,没看到什么,转头看向身侧,刚刚的人连同遗像都消失了,空落落的,当脑袋再次回转,这次他清晰地看到明鸾想让他看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