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在这种时候,他依然在安抚爱人,“走之前……我包了饺子放在冰箱里了……记得好好吃饭……还有……我…你……”

那个“爱”字,血糊糊的喉间却怎么也滚不出来,他费力地张了张嘴型,塌陷的胸腔起伏微弱到显示不出生命的痕迹,逐渐黯淡无光的眼投向高悬浩渺的虚空。

……

第二天,韩佳鸢派来的搜救团队是在崖壁边发现昏死过去的人,当时郑佩屿半截身子还浸在海水中,手上紧紧攥着一个支离破碎的手机。

那只破碎的手机一直被保存在韩佳鸢手里,此刻她坐在总裁办的奢华沙发上,看着面前许久不见的男人,挑眉颇为意外道:“我还以为你死了,怎么又回来了?”

“三年前,是你救了我。”男人站在他面前,双手杵在沙发两侧,气势威逼压迫感十足,肯定道,“那个时间、那个地点,不可能平白无故有一只搜救队精准出现,你一定知道些什么。”

“我是知道,”韩佳鸢看向郑佩屿,她不为所动,“但很抱歉,我不会开口。”

眼见从韩佳鸢这撬不开,郑佩屿不再打算浪费时间,离开前眸光扫过桌子上的相册。

韩佳鸢瞬间脸色一变,本闲适的姿态瞬间紧绷,放在沙发上的手指不自觉紧张地扣了两下沙发皮套。

不、应该不会有事,虽然哥哥长得像爸爸,也许不会被看出来。

相框内是一张家庭相册,上面的人物构成很简单,一对年轻夫妻,中间站着年幼的韩佳鸢,烫着微卷的乌亮长发,穿着公主裙,精致明媚就像一个真正的公主,夫妻俩自然也是郎才女貌、气质高雅,尤其是那位丈夫眉眼透着几分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