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佩屿将字字句句都看过去,很奇怪、很熟悉,这份熟稔伴随着深涌上来的酸涩令他眼眶无端猩红。

好像报告上贴着的那张简单的一寸证件照上的男人是他的全部、是他的骨中血肉,是他拼尽生命也要去挽回的人,是他的光热氧气。

好像没有这个人,他会难过到死去。

郑佩屿皱紧眉头,头痛欲裂,脑海中画面一瞬瞬闪过,宛如倒放的胶卷。

与文件放在一起的还有一个u盘,郑佩屿忍着剧痛的大脑,拿过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将u盘插了进去。

里面是一个视频文件,他已经痛到手腕发抖,只能艰难移动鼠标点开。

视频内容有些模糊,并且抖动很明显,应该是拍摄者在拍摄过程中有些激动。

画面内容呈现出来的明显是一个聚会,氛围很是热闹,人们挤在一起在沙发上围坐着,中央是一张大桌子,上面堆砌着杂乱吃剩的瓜果零食,背景音有巨大的歌声,闹哄哄的,是在一家ktv的包厢。

视频时长五十几分钟,郑佩屿目光鹰隼般牢牢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一个细节。

前面漫长的十七分钟内,只有寥寥几个画面匆匆扫过缩在角落的一个人,畏缩、胆怯、茫然汇聚成了这个叫明鸾的beta,视频内那么多人、包厢那么大,所有人都在笑闹,只有他一个人安静地待在角落,而对方的每一次出现,都让郑佩屿遍布裂缝的心尖上狠狠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