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死寂的沉默……

一旁触手卷着的一罐新的胡椒粉递过来。

明鸾心脏难受得一颤,喉咙又酸又涩,连呼吸都是费力的。

难受不是山般倒塌的哗然,而是一件件稀疏平常的小事水滴石穿的叠加,钝刀割肉逐渐把人逼疯了,他快要受不了这种折磨了。

他的行为看起来很正常,失去伴侣的痛中走出来,他的□□非常完整、但很明显心上的疤痕伤痕累累彻底坏死了。

疼痛一次次快要麻木,明鸾表情没有什么变化,泰然到能将入口即化的羊肉塞到嘴里,从放在一旁的冰桶中取出一瓶啤酒,拉开拉环冰凉酒液灌下肚。

他坐在折叠椅上吹着晚风将剩余的烤串都吃完了,顺手还喂了触手几串。

本该美味的一顿烤肉吃到嘴里也像打了折扣,其实也不是没想过一了百了。

死亡固然需要勇气,但活下去更难。

但明鸾不会做出殉情这种蠢事,他的肩上担着两家的责任。

他不算郑佩屿留给世界的遗物,因为在郑佩屿离开的那天就带走了他,或者说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心被带走了,遇到新的人、也就拿不出新的心去爱别人了。

行尸走肉地活着,折腾来、折腾去,谈来谈去也不过爱恨,他感觉自己年纪大了,也经不起折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