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郑佩屿临走前特意把明鸾托付给了自己家人照顾,没想到明鸾这么一伤,得到消息的二老连同郑书瑶都连夜赶来看他了。
躺在病房柔软舒适的病床上,看着床边围着的三人,明鸾有些无措,明明前一刻还是孤家寡人,连条路边的野狗都不如,如今渴盼已久的亲情,好像一下子满满当当捧到面前。
他只是祈求十分之一的爱,郑佩屿却给了他百分百。
郑母心疼得眼尾发红,不敢碰明鸾包扎好的左臂,属于中年oga女性柔软温热的手轻轻搭在明鸾扎着留置针的右手,略带责备地说着,“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怜惜自己,伤得这么重。”
苍白脸颊泛起激动的红晕,尝到一点甜头的明鸾心缩紧了,枯竭已久的他顶不住如此盛情,突然做出一个可爱的举动,和蚕蛹般蛄蛹着羞涩地将脑袋埋进被子,整个身体都缩了进去。
虽然是责备的话,但心里暖暖的,像浸泡在温水中浑身暖融融的。
郑书瑶依旧笑着喊“嫂子”,插科打诨地说“都是妈你太夸张了,现在嫂子都羞到用被子蒙住脸了。”
后来郑书瑶告诉他,郑佩屿在国外接受治疗,归期不定,在g大的休学申请转为离校状态,已经申请了国外一所大学用特殊学生的身份注册,课程安排随治疗周期变动。
三个人聊着家常,明鸾也时不时能聊上几句,病房内气氛轻松热络,明鸾鼻头一酸,突然觉得有这么一个人如此真心地对待自己,这辈子都值了,现在对于能不能见到郑佩屿这件事相比之下好像不那么迫切了。
因为心里有了一股强大的力量,是知道有人始终陪在身边的底气。
和明鸾分开的日子,郑佩屿一直靠两人的回忆度过。
他经常问自己,他对明鸾的爱真的结束了吗?
后来才明白,爱没有结束,只是变得更加隐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