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鸾感觉世界天旋地转,昏头转向地快要晕厥,现在一切都和做梦一样,失血的快感令他飘飘然,除了那一瞬的痛手臂上的伤痛竟是达到忽略不计。

周遭时间的流动都缓了下来,一切都像慢动作,那是一种非常奇妙的体验,体内肾上腺素在急剧飙升试图保住他。

蛛网裂纹的占据越来越多,眼前的画面也愈发模糊,连父亲狰狞发青的脸色都快看不见了,但他没忘记自己想要做的事、来此的目的。

焚烧理智的、燎原的火将明鸾苍白的脸烧得通红,褪下裤子,但没有全部扯掉,达到他预设的高度,裤子依旧紧紧绷在皮肤上,堪堪露出半个浑圆的屁股。

他颤抖得厉害,但不是因为父母面前袒露的羞耻、而是得逞的快意和疯狂!

他感觉自己快烂掉了,那么就让这一切都腐烂吧!

右手用力握住,搓到手心冒汗,热淋淋的咸腥的汗濡湿了掌心,他一直冷冷地看着父亲,白皙的脸弥漫着一层浅淡的绯色,当然对这个父亲他至始至终不曾抱有什么扭曲的情感。

只是他不服输,子女自诞生伊始,加诸于身的血肉乃至生命都是累累的债,他想要将施加于身上的罪孽都以最难堪的手段偿还。

想必他面色的难看程度比起父亲也不遑多让,直到硬生生将皮肤粘膜搓出血,撕下挂在左臂的半截袖子,将那污秽腥臭的黏液并着左臂流下的血裹了扔在父亲面前。

脸上飞溅的血映衬着他可怖的神情,已然成了个血淋淋的血人,自脚下蜿蜒成一滩血水,左臂指缝“滴滴嗒嗒”流不尽般涌出汩汩的血,连发丝间都粘黏着。

分明站着已是奇迹,却硬生生凭着那股子不屈的心气,晃晃悠悠地去了父母卧室,翻出一本摆在桌面的账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