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铃铃——’的铃声徒然放大,明鸾被吓了一跳,匆匆扫了一眼,见又是那个号码。
铃声像猫爪在黑板上摩擦,不断搔刮着明鸾早已被折磨得脆弱不堪的神经,他没选择接听,而是静静等待着铃声自动掐灭。
抓着头发的五指缩紧,黑暗中传来一声低哑神经质的笑声,牙齿被反复碾磨像是要把心中的恨嚼碎了咽下肚,“咯吱咯吱”的声响令人牙酸。
反正撕下伪装的面具,他们以为他会一直任由打骂不会反抗吗?不、他要教这对贪得无厌的父母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做得太过,被逼到极致,就算是兔子也是会咬人的。
和黎宴请假、向司法机关递交回户籍地探望父母的书面申请、买票、乘高铁……
五天后一个深夜,他不动声色站在家门外,踢了一脚旁边的黑色旅行包,掏了掏兜里刚刚在超市买的水果刀,轻轻扣响了门。
“谁啊!”里面明母在喊。
“我。”
听到门外传来明鸾的声音,明母也愣了,她实在没想到儿子会突然回来。
她打开了门,对上明鸾赤红的双眼,下意识后退半步,心里有些发寒感受到危险就想把门关上。
“妈,我回来了你怎么不欢迎我,还把门关了。”明鸾沉着脸逼近,瘦到快脱相凸出宽大指关节的手扶住门框,看着面前这张见过几十年沧桑的脸,本该是疼惜的,可深涌上来的是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