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明父被吵醒趿拉着拖鞋、揉着惺忪的睡眼走出,嘟囔着:“谁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在看到准备去拧热水器阀门的明鸾不由瞪大了双眼,像看一件稀罕物走上前绕着明鸾转了两圈。

在这样不善的打量下,明鸾不适皱眉,但没说什么,就当他即将踏入浴室时,背后一道声音懒洋洋响起,带着审视和鄙夷。

“我说谁呢、大驾光临,原来是我那攀上高枝的儿子,怎么灰溜溜滚回来了?那有钱人不要你了?”

明父“啧”了一声,用故意留长后左手小指上的长指甲剔了剔牙,又往地上啐了一口,“也是,带着一身明眼人都能瞧出鬼混的痕迹回来,出去卖一连好几天不回家一回来就带着一身骚,怕是被那少爷玩坏了,人家不惜得要你这破烂货了。

怎么着?卖了多少钱,老子英明一世,怎么到头来生出你这么个贱货。”

尖酸刻薄的话在耳边响起,明鸾攥紧了拳头,他在忍,他一直在忍,被如此戏谑嘲讽,终于忍不住回怼一句。

他略微偏头,娇俏地扬起下巴,灰败的眼神反倒神采飞扬起来,顾盼之间有一股媚意,“是啊,我是卖了,还卖了不少钱了,人家稀罕我瞧得上我。倒是你那个捧在手心里的宝,上赶着倒贴人家还不要他呢,那他岂不是比我更贱?”

“你……!你、你、你……”明父没想到一向忍气吞声、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来的儿子突然变得这么伶牙俐齿,顿时脸憋成了猪肝色 ,脸膛酡红差点气出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