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动不动在饭桌上摔筷子掀桌子,母亲整日以泪洗面,战火时常殃及无辜的明鸾。
课堂上老师规定要去小县城指定的新华书店买作业簿,并且在里面布置了作业,下周周一就交,明鸾兜里没钱。
新华书店其实并不远,从校门走十五分钟路就到了。
放学时别的父母等在校门口接孩子,孩子一提就直接带去买了,明鸾背着厚重的书包顶着闷热未消的暑气走了一个小时回家。
书包还没放下站在饭桌旁和明母提要十块钱想买作业簿,在摆饭菜的母亲听到了,但忽视当没听到。
明鸾求了好久,他那个时候还没真切遭遇过变质的亲情,没被击垮到遍体鳞伤,眼眸清透纯澈布满对父母纯洁柔软的爱,所以还是有所期待的。
母亲要他去烧饭、端菜、洗碗,干活奖励钱可以买作业簿。
明鸾很高兴,放下书包兴冲冲去端热腾腾的汤,结果一个没端稳重重摔了一跤汤也撒了碗碎了四分五裂,手上还起了很大的水泡,结果被母亲揪着耳朵整个人提起来。
常年干活枯瘦皱巴的手死死钳着明鸾嫩白的手臂就要伸入锅中正在炼制滚烫的热油里,明鸾被唬得一直尖叫,双腿不断踢打,嘶哑哭喊时又被吓唬再哭拿针要缝嘴巴。
他一只手死死捂着嘴巴不敢再哭,晚上被罚站不许吃饭,钱自然也没有。
至于他后面有没有拿到钱买作业簿、有没有因交不上作业被老师惩罚,长大的明鸾已浑然淡忘了。
其实只是撒了个汤、摔碎一口碗的小事,但就是被无限放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