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一片漆黑,家中残留草莓的气息丝丝缕缕,让明鸾误以为触手打翻了前不久新买的草莓果酱。

睡前因为过于疲惫忘记摘下眼镜,此刻镜框歪歪斜斜半挂在脸上,将鼻尖压出一道红痕,他摘下眼镜捏了捏压到发疼的鼻子。

像破开了一层禁制,草莓气息愈发浓烈不断钻入鼻腔,他不禁打了个喷嚏,紧接着身体不断发热,别扭地转了一下身体,忍不住深吸一口气空气想让混沌的大脑清明,却被迫灌入更多的香气。

浑浑噩噩的,站起来时很奇怪的身子软了一下,明鸾扶稳沙发扶手,晃了晃睡到头痛的脑袋,眼前莫名发晕天旋地转差点站不稳,白腻鼻尖渗出些许冷汗,胸口心悸般跳得很快。

直到重新戴上眼镜随着视物的清晰身体莫名的热度才稍微降下一点,草莓淡雅的气息也消散了。

以为是这段时间过于劳累出现的幻觉,明鸾重新洗了个澡换上睡衣躺在床上。

他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被粉色的汪洋席卷,而他是一艘小舟,被海浪高高抛起再重重落下,在无限失重的惶恐中循环挣扎着醒不过来。

从沦陷中醒来,他凝视卫生间镜中自己没被眼镜遮挡的泛红脸颊,抬手轻嗅小臂,莫名觉得浑身上下好似被草莓香淹没般,甜腻到发苦。

可待洗漱完毕戴上眼镜西装革履准备出门,鼻尖萦绕的淡淡草莓甜香又不见了。

这很不正常,但辨不清源头,明鸾不知他已陷入一场没有结束词的旖旎幻境,这具被下了强制暗示的身体无时无刻不处于失控边缘。

任何人、不管是谁只要按照医生曾经对他下的暗示完整操纵一遍,就能得到一个被欢愉控制的bet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