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游戏的室友笑到打跌,擦了擦眼角笑到溢出的泪花,“别是今晚黎宴不回来,你没个吹牛打诨的人就找明鸾寻开心,他可是个听啥认啥的老实性格,会当真的。”

“你看不起谁呢,说不定明鸾能给咱们一个大惊喜,领个极优alpha给咱开开眼呢。”嘴上虽这么说着,可实际上明眼人都能看出他也在开玩笑。

你来我往的几句话无形中贬低了明鸾,让他有点难堪,他没搭腔,草草收拾垃圾后再洗漱干净上床,板正躺好拉过被子盖到下巴下,睁着眼睛看白墙皮剥脱的天花板。

外边室友打游戏的键盘噼啪声和摔鼠标的声音依旧不绝于耳,偶尔夹杂着几句另一个舍友和女友打电话的甜言蜜语。

很奇怪,平日他都会睡着的,今夜却怎么都睡不着,翻来覆去许久直到两个夜猫子室友都睡下彻底没动静了,明鸾还熬鹰般睁着眼睛。

室友虽是调侃,可他却入了心。他不得不当真,却不是真的荒谬到认为郑佩屿在追自己,他尚且有自知之明,而是明了两人之间巨大的鸿沟。

其实当一个微渺如萤火的暗恋者也挺好的,不用考虑那些七七八八实际的东西,暗恋是一个人的心动,他想开始就开始、想结束就结束。

难得和郑佩屿接触,他心中有些小雀跃,本来会高兴一晚上的,说不定会做个好梦,这份隐秘的独属于暗恋者的愉悦却被三言两语打破。

被挑明根本不可能,就算再知道这是事实,室友没说错,也还是会失落。

他轻轻一下一下隔着胸膛抚摸因晚睡而“噗通噗通”跳动的心,好像这是他为郑佩屿而跳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