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感受到低迷气息,伸出一根触角拨开凌乱额发,其下掩着一双疲惫的眼睛,里面有太多情绪和怀念深沉到能将人溺毙。

一场恋,怀念比相爱更永久。

总是在回忆到过往的某个瞬间时思绪跟着飘远,过后又莫名悲伤。

与郑佩屿相处的时刻就像一张瞬息的拍立得,标记下的快乐萦绕在心尖,往后再回看失落和钝痛总是经久不散。

曾经多快乐,现在就有多悲伤。

消失的其实是两个人,郑佩屿和部分的明鸾一同遗失在过去,现在留下的只是残缺的自己。

一滴、两滴……

不知何时窗外天空阴沉滚着墨云,空中凝结的闷热化为潮湿水汽风卷过巷,路边行人望向天空伸手接住天空垂落的眼泪。

一滴、两滴、三滴……

藤蔓无措地看着触手上接住的几点咸湿泪水,水滴肉眼可见地缩小被它吸收,逐渐发育的神经触感令它尝到苦涩的味道。

触手上无数个小吸盘瑟缩起来,很奇怪,为什么会有点难受?

它笨拙地伸出触手去擦拭明鸾脸上的泪水,可自动分泌的粘液挂在镜片上,粘糊的液体模糊了镜片后破碎的双眼,只能看到泛红的眼眶,眼泪混着粘稠液体在脸颊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