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四姑娘颇有不同,星回很有眼力,点点头:“好。那有事,姑娘记得喊我。”
知柔嗯一声,待足音渐远,她才执灯立来案头,在灯下仔细钻研那匣子上的锁。
这其中,装的会是什么?
她取来少时摆弄机关用的器具,尝试解了半个时辰,锁犹未开。
余光瞥至边上木匣里的耳坠,心念一动,将它取了出来,玉珠顶端对着锁孔轻轻一转,锁舌微响。
开了。
将匣盖揭去的第一瞬,知柔看到了一张素笺。再往下,是几页撕下来的账目,签押同属一人。
她心脏微缩,恍然间,她想起当时在冯宅问他——
“那夜在阁楼,你言辞间一副寸阴难舍的模样,现下又在等什么?”
“你不是说行事需要证据,我在等它。”
知柔用力地攥紧拳。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原来他自始便未打算令她参与,当日所言“等”,不过为待能让他亲手杀了孙思仁的铁证,还有机会。
他从未想过用另一种方式报仇。
知柔心里像有什么流失了,从未体验过的情绪如水一般灌进身体,无从抵抗,只能静静地感受它。
直到很久以后,知柔才发现那只用来盛耳坠的木匣里,有一封苏都亲笔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