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晔羞窘地挠挠眉心, 脸上微红, 即闻背后响起四姑娘的相和声:“师父说的不错,他是愈发英武了。”复笑了笑, 退开半步, “里头还有一位。”
顺着知柔的肩朝室内看,秋阳如水弥入,魏元瞻脸上落着朦胧的光, 含笑揖礼:“师父。”
雪南打量着他的身形,半晌笑笑:“和柔儿一样,倒叫我一时认不得了。你还带着伤,快坐吧。”
魏元瞻依言退回凳边,双目紧跟着他:“您身体一向康健?”
听这话与知柔如出一辙,雪南抬步进去, 走到他身畔:“我还没有那么老。”不等他圆话,吩咐道, “把衣裳褪了,我看看。”
魏元瞻一怔,抬起头,就撞上不远与他同样微愣的目光。知柔反应稍快,当即旋过身,手指在袖中屈缩着。
魏元瞻这才回过眼, 重新解衣。劲瘦的腰腹曝在光下,白布缠肩,殷红暗透。
雪南蹙眉瞧一阵,他伤得极重,嘴角微微抿着,褪衣时不留神牵动伤处,肩背难以掩饰地痉挛了一瞬,就知道这小子又在忍。
探怀取出清痕散和其余镇痛之药:“让兰晔他们给你用,仔细些。”
魏元瞻应是,匆忙又略显僵硬地合衣。
雪南瞥他发红的脸,复瞅知柔,唇边慢慢擎一丝笑。
“从前你俩在一块儿,隔着好几堵墙都能听见你们吵闹,如今大了,却是不吵了。是有几年不见,生疏了?”
听得知柔干嗽两声,踱步过来,只说:“没有。”
她在魏元瞻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分明是大方坦荡的,眼睛却有些不能注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