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问,魏元瞻想起母亲和孙家,眉头不易察觉地一皱,转首对知柔说:“你想上山吗?”
知柔怔了须臾, 看他没回答自己的话,也未言其他:“好。”
此值夏日,草木并茂,天地皆被青色所染。
两骑快马相继在一处山亭旁缓速,知柔下马,把缰绳系去石桩,进亭向下眺望,清风吹动她的发丝,飒然间又添几许快意。
脚步声近了,肩头忽然落下一层衣物,魏元瞻的手在她两边停了一下:“别着凉。”
他有于鞍畔挂衣的旧习。一路策马至此,身体的温度骤然攀升,陡然站在风口,真怕她再烧起来。
知柔顺手拢过领沿,眸中是纵马残存的畅快:“你不知道,我在家快闷‘死’了。星回姐姐叫我服药,我都一口灌下,只盼精神早复,再也不要染疾。”
那幅铺满药盏的画在脑海中荡开,魏元瞻构想她养病的样子,没忍住噙笑。
正欲逗趣她,不防碰上那双润亮的瞳眸:“对了,我好像没见到长淮。他跟兰晔不是形影不离吗?”
“我让他去苑州了。”
记得上回魏元瞻说过印章和猜测,知柔慢慢点头。
大概是苑州地牢给她的印象过于强烈,她侧目望向他的脸:“长淮是哪日起行的?”
魏元瞻说:“这月初六,你来侯府的那天。”
“初六……十几天,他应该快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