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认真地描摹她,直对上那双清亮的眸子,方犹疑地张口:“你如今这是……信我所持之道了么?”
知柔怔了怔,才意识到什么,不自觉挪动膝盖,往后端坐几许,又生硬地摩挲一把刀鞘。
“……不论真相如何,他确是我父。”沉默良久,应了这一声。
苏都眉心渐拢。
“阿娘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柔抿了抿唇,抬睫反问:“阿娘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他缄口不言。
风月平静,容身于阁楼一隅,周遭俱为书卷,难免孤闷。
知柔倾身推开窗,见视野狭隘,索性将两扇皆启,任夜色涌入楼中。
苏都循她偏头,目光上移。
他在看月,知柔欣赏着庭中落花,恍惚忆起江南“雪景”。
“你接下来,什么打算?”他倏然发问。
“何姨说,父亲帐下那人有一双雀盲眼,暗中难以视物。我要求验。”
“不必去了,宋阆看不清。”
知柔微愣:“当真?”
“我何须欺你。”
苏都端起案上放冷的茶,抵到唇边。
他这么说,倒省去知柔一桩苦力。
好像有什么从肩头卸了一层,知柔的快乐来得突然,她选择笑纳。
撑一撑屈麻的腿,自坐褥上站起身,跺了两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