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到街边,孙府的马车就停在十丈之前,魏元瞻的言语和行动无不温煦,若认真瞧瞧那张面孔,其实是颇为冷淡的。
孙思仁犹自喜与宜宁侯府搭上了干系,絮聒地说个不休,未防脚下一个趔趄,臂间的力道掣住他,耳边传来一声关切:“大人小心。”
孙府的下人从魏元瞻手中接过他的胳膊,任他借力,缓直上身。
“贤侄回吧,今日尽兴……再叙,再叙!”孙思仁摆一摆手,上了马车。
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的“嗒嗒”声逐渐被街市喧嚣吞没,魏元瞻望着马车行远的方向,神色一寸寸凉了下来。
暖光照着他立挺的身躯,袖摆迎风微曳,掌心里,拢着一方石印。
长淮将魏元瞻的马牵至他面前,低声询问:“爷得手了?”
魏元瞻接过辔头,两掌交替,长淮手心抵进一物。
他收攥垂下,听魏元瞻吩咐道:“仿刻一枚,今晚将原印送回玉风阁,切记,别让人看见。”
是孙思仁的印章。
他醉意上头,待发现此印不见,约莫也是晚上了。
长淮应是,魏元瞻转身上马,独自回一趟侯府。
他打算去见知柔。
昨夜身上满是酒气,看出她不喜,今日这身衣裳须得换了,再膏沐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