廊下的红纱灯晕进来,暖融的光勾勒她秀挺鼻尖与脸庞轮廓,看上去十分机灵。
“不久,刚一藏好你就进来了。”
她行至案前, 不比方才那般束着手脚,闻房外再无人声, 视线向银釭一掠。
“能掌灯吗?”
火光亮了起来,魏元瞻才看清她今日穿的是一件暗色长衣,大抵翻墙辛劳,一拢青丝散了几许,委垂在肩上,腰板笔直如竹, 有一种坦然又健康的美。
“你是今日到的?”眸光在她面上转了会儿,沿案边落座。
二人单独相处的次数也不少,却不知怎么,魏元瞻今日分外心虚。
或许因为在侯府,在他房中,门窗俱阖,轻易便生出些隐秘的念头。
“傍晚入的城。”知柔两腿舒着倚在案边,低头看他,“我想来见一见你。”
这幅轻松自在的样子,简直令人嫉妒。
魏元瞻嘴角略微一动:“见我,这么着急?”
被他戏谑,知柔脸色微窘,当即转个身,从案面落到椅子上:“我是担心你从别人口中听见我回来,到时候怨我寻你,寻得晚了。”
闻到他衣间酒气,稍稍拧眉,“你又喝酒了?”
“盛星云喝的。他如今好像有点做生意的兴致,十句话里,七句都与铺市、交易有关。”
提起盛星云,至今仍像是遇见了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