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静静看他一晌,沉了眼眸。
倏忽四月即过,京城的气候愈发和煦起来,在太阳底下站久了,薄衫都能蕴出一层汗。
宋阆退衙归邸,进到书房中,将冠帽摘了。下人摇扇递茶,他轻啜了两口,倏闻心腹于门外禀道:“老爷,有消息了。”
扭头一睇,叫他进来,挥手撤下余,慵懒的腰身直挺寸许:“洛州传回来的?”
“是。”男子把细纸筒呈上。
宋阆揉开读完,浓眉趋紧,怀疑的声调:“无异?”
手落至膝头,说,“殿下既然令我探查宋知柔的来历,她的身份定然有几分蹊跷。若我将‘无异’二字上报回去,不知殿下会如何揣度?”
男子微微躬身:“属下无能,请老爷允我亲往洛州,我必将此事周全。”
宋阆忖思一阵,摇了摇头:“不用去了。”
凭宋从昭的谨慎,既能将人安置府中,想必明路上该过的文牒、人事皆已安排妥当,无破绽可寻。
宋阆本来只是怀疑,但宋知柔在洛州的过往能做得这般干净,兼孙家的人已盯上她,心内不由得惴惴。
正此时,外头又传通禀,说:“有人送了一封信来。”
宋阆看一眼,男子会意,打开门,侧身使家仆入内,自己随后退了出去。
家仆垂手进来,将信交由宋阆。
日还未落,灿烈的阳光沿着窗边曝下,在地砖上割出一轮不平整的金影。
宋阆坐于其中,将信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