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一前一后闹趣着。待上了马车,知柔松散的心倏又紧绷起来,有些踟蹰。
凌公会认得她么?阿娘默许她来此,是何用意?她自己,又想要什么呢?
针尖儿大的尘粒浮游在车厢里,随光而现,窗格雕梅为饰,知柔拧着眉毛注目良久,魏元瞻坐在侧边歪头看她,忽然笑了。
“前面就有一家成衣铺,你要是不行,换一件吧。”
知柔滞了片刻,方才领悟他的意思,她把眉头展开,低哼了句:“你才不行。”
“什么?”魏元瞻向她趋弯的腰慢慢直起来,轻笑了一声。
知柔面上满不在乎,卷翘的睫毛一扇一扇:“请帖上写的是你魏世子的名字,我怕什么?谁认识我?”
她身上还是有小时候的影子——有股浑劲儿。
不知回忆了什么,魏元瞻唇边含笑,也懒洋洋地把脊背贴向车壁:“没人认识你,只会把你当作我的丫鬟,你满意了吧?”
知柔瞟他一眼,矜傲地别过头。
静坐半晌,她掀帘子往外看,街市无多喧嚣,游人寡淡。
“迎亲的队伍何时起行?我们会不会去早了?”知柔回脸问道。
“宾客先至,不是应当的么?”他觉出她的异样,语调温缓,“知柔,你在担心什么?”
他们乃持帖登门,并非擅闯,何须惴惴?此番至廑阳,求见凌公,不也正是她所图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