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风将厢房辟成两面,背后藏着什么,她十分好奇。
“兄长是怎么找到我的?”她猝然问道。
苏都注视着那张气定神闲的脸,给出的理由挑不了破绽:“你衣着张扬,我的人在集会上瞧见了你。”
他收回视线,把盛着羊肚的圆盘往她面前推了推,“回京之事,你再好好想想。”
“兄长是不愿见到我吗?”知柔垂眸笑,一延箸,搛了两片羊肚到碗中。没等他接腔,她继续说道,“若只是为了查案,我何须如此急切地赶赴廑阳?”
苏都久久未能从她忽变的态度中回过神来。不论她的话几分是真,他都自心底觉出了一分愧疚。
碍于有外人在,他行止更加拘谨,只将复杂的眼神投向酒盅,良久才说了一句:“你若想留在廑阳,便随你吧。”
又是这般不咸不淡的语调,知柔咬了下唇,再不同他开口。一面吃菜,歇下来,便与魏元瞻闲聊。
二人一递一声,苏都坐在他们对面,发觉自己一句话也不能衔上。久而久之,他有些索然无味。
斜进屋中的日光变幻了形状,有一片正蒙在苏都手边,将才生好的皮肉照得些微粉白。
他动了动指节,待要催促知柔,冷不防听她道:“这般安静坐着,累不累?”
她的视线凝于屏风之上,仿佛她问的,并非眼前人。
“兄长口中贵客,这时也不见来。”知柔立起身,捋了捋襟袖,说,“我还有些旁的事,先告辞了。今日多谢兄长款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