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及此,四姑娘的脾性实在和善,时不时爱说些俏皮话,毫无贵女架子;可人儿却是块金色的顽石——光彩夺目,怎么都敲不开。
楚岚撇了撇嘴:“四姑娘可是信不过小人?”
知柔眼梢一划,也把步子收住了。
定睛望她一会儿,没奈何地笑道:“楚岚姐姐,只要天不曾塌下来,我就不会有事,咱们都能如期回到京师。你就行行好,别问我了吧。”
“你不是想习我的刀法吗?待我回来教你。”见不奏效,知柔复添了一句。
果然楚岚的眸子像映了雪,亮荧荧的:“四姑娘此话当真?”
知柔说:“绝不食言。”
待换了身月白色的衣裳,楚岚已经被她打发走,乐滋滋地跳进庖厨,只候四姑娘事了归家,尝她亲手所炊,以作束脩。
知柔走到厅上时,四下悄寂,除了魏元瞻,只影也无。
许是等得久了,他手把侧颊拄着,睫羽低覆,看上去十分疏懒,旁边一盏半尽的茶。
知柔只是望着,仍有些不信,他居然为她跑了这么远,好似当初她随怀仙离京,他策马相送,一直跟到了云川。
有些人,怎么不会变呢?
她迈过去,魏元瞻听见动静撤下手,看到她,起身迎来:“此时便往凌府?你饿不饿,不如先跟我去吃点东西?”
知柔摇头,复看他一眼:“你想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