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知柔为上门拜谒,特意换了衣袍,一领青碧色将她衬得愈发昳丽,眸若渺渺江水,腰悬玉佩,身姿挺拔,如圭如璋。
这样一位飒艳的女子,一进门他就瞥到了,近了瞧,倒有几分凌氏的风姿。
老大夫不免多看了她几眼,又回头掠一掠墙后披衣的影子,笑答:“皮肉小伤,碍不了事。”
复问,“小娘子贵姓?听你说话却是官音,京城里来的?”
不意会被打探这些,知柔稍顿了下,方答道:“我在京中住过一段时日,入乡随俗,口音是有些难改。”
瞧她机敏过头,老大夫笑了笑,善心提点:“廑阳不着青。小娘子这一身,不若换换。”
话音过耳,知柔脸色变了几遭,忆及昨夜盯着她的数双眼睛……原是如此。再开口辩述,难免显得牵强,她动了动嘴角,没有出声。
魏元瞻整好衣衫出来,与大夫谢过,留下长淮同医馆会账,唤了声知柔,便阔步踱出去。
“你这一张嘴,也有碰壁的时候。”他目视她低笑。
廑阳的习俗,知柔自认有些涉猎,几曾想,穿着颜色上也有禁忌。好奇缘故,又恐询人冒昧,只好先回一趟住所,将青衣换下。
她朝马车拔步,微侧过头:“你可要回去休息?凌府我一个人去得。”
“在你看来,我有这么娇贵?”
若非知柔哄骗,他一开始就不会踏足医馆。既已追到廑阳,怎舍得虚掷与她相对的光阴?
知柔轻轻哼了声:“你总不把伤病当回事。从前便是因为一道外伤,你突然发热,把师父吓得不轻,守了你一夜没合眼。”